《部落地圖:雪國sqoyaw》紀錄片放映暨映後座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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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2/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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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22年10月28日

地點|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

主講人|Sayun Simung莎韻西孟

文/布朗、圖/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

 

影片介紹|部落地圖:雪國sqoyaw (The way of Sqoyaw)

臺灣 | 2020 | DCP | Color | 30mins

自從在支亞干部落看到太魯閣青年完成部落立體地圖,鼓舞Sayun動員部落族人共同製作部落立體地圖,製作過程歷經艱辛,甚至一度中斷。自從做了地圖,對爬山一點興趣也沒有的Sayun,決定和部落青年們去爬B’bu Hagay(雪山),用身體感受祖先曾走過的路(傳統領域),痛苦的過程一度讓Sayun迷惘自身尋找的意義。直到下山後,完成的部落立體地圖邀請部落耆老前來插旗,耆老講述祖先移動腳步時,Sayun似乎找到失落的拼圖,將意義拼湊得越來越清晰……。

本片入圍「第27屆台灣國際女性影展」、「2019新北市紀錄片獎」。

導演|Sayun Simung莎韻西孟

臺中市和平區環山部落泰雅族人,國立臺灣藝術大學廣播電視學系畢業,曾任原住民族電視台(以下稱原民台)、年代電視台記者及公視紀錄片企劃執行。於原民台工作時讓她開始關注原住民族傳統與現代文化議題。2011年返鄉拍攝紀錄片《好久不見德拉奇》,最初跟長輩們一起種小米,並以影像記錄。回到部落之後,Sayun在部落自我對話,並瞭解到所有問題的核心與源頭都與土地有關。紀錄片作品有《好久不見德拉奇》、《愛部落》、《尋找德拉奇》、《部落地圖:雪國Sqoyaw》、《七家灣Qyawan》、《Spi烤火房的一些夢》等。(點此看更多導演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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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後座談|

感謝各位蒞臨觀賞,今日所放《部落立體地圖》是30分鐘左右的版本,各位可以看見我們製作部落立體地圖,以及跟部落青年一起登雪山走傳統領域,這些素材是於2018年、2019年拍攝。自2020年起,我們也回到舊部落從事踏查與考古,至今我仍持續拍攝《部落立體地圖》,已經是第五年,未來希望能將本片發展為至少90分鐘的長片,並在電影院跟更多人分享。接下來歡迎各位分享觀影心得,或者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提出來討論。

與會者分享|導演回應

小時候周遭有泰雅族同學,開始注意到我們之間的不同;30年前曾有機會探訪過鎮西堡、司馬庫斯等部落,一直很關心原住民族相關議題。從《賽德克.巴萊》曾經驍勇的賽德克族,到今日影片我們看到泰雅族人努力地傳承傳統文化,也看到族人有許多生活與文化的智慧,謝謝導演的分享。

感謝您的分享。過去因為殖民,原住民一直是被觀看、被拍攝的對象,直到1980年代公視的原住民新聞雜誌,訓練出第一批原住民影像工作者開始用影像述說自己的故事,原住民才開始慢慢拿回詮釋自我的權力。

有些電影為了效果,敘事或影像會比較誇張,但其實山就是我們生活的地方,也是我們熟悉的地方。不過,影片中可以看到,雖然我們生活在山上,但真正經常進出山林的主要是獵人,其他人則是在部落週遭生活。目前,大部分的族人是在武陵農場等觀光區工作,或者當果農。拍了這部片後,部落青年也開始互揪爬山。我認為爬山是認識自己土地的第一步,最好跟部落長輩一起邊走邊說,透過身體實踐去感知族人以前到現在的在地生活方式。無論是資源分配或空間治理,族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模式;但在外來政權治理下,變成有許多法律須要遵守,無可避免地造成「司馬庫斯風倒櫸木案」、「布農族獵人王光祿釋憲案」等衝突,而這些衝突卻也開啟原住民與非原住民的對話空間。

原住民族的土地問題怎麼講都講不完!我認為要落實轉型正義的第一步就是「還我土地」。有些人聽到「還我土地」會認為「把土地還你那別人怎麼辦」。但其實不是那個意思,泰雅族語「Sbalay」,是「和解」的意思,有時更多是一種形式。就算土地無法歸還,是否應該有正式的道歉、賠償,或者補償等其他方式處理?我的外公是七家灣溪的後代,他的爸爸在國民政府來之後被驅離,我的另外一部影片《七家灣》有處理到這個問題。

從部落立體地圖的製作過程,我慢慢地了解許多土地的相關知識,以及塑造自我土地的認同,發現到現在狀況受到政策很大的影響,因此本片也討論到轉型正義課題。要如何實踐?可能還需要很多時間,但我相信影片是很好的媒介,有機會讓非原住民朋友進一步了解原住民為什麼爭取「還我土地」,而土地對原住民為什麼如此重要。即便你可能不認同,也沒關係,至少看見另一種不同的觀點。

與會者提問|導演回答

您在影片中提及,登上雪山主峰後,您的心情並未如想像中感動,原因是什麼??

因為登山那條路並不是我們祖先所走的路,而是政府為了觀光客所闢設的道路。泰雅族人沒事不會登(山)頂,訪問老人家的經驗,登頂主要為了兩件事:一、找新的地移居;二、基於戰事或其他原因,需眺望地勢。

content-2-5-3回到我自己,對於登山心中有很多矛盾。我不喜歡爬山,但又覺得如果不去走一趟,不能知道祖先是什麼感受。雪山登頂這一路上,並不是全無感動,但像是在進入黑森林看到林務局的一片人造林時,我的情緒就會被抽離。對我來說,充滿感動的還是走回舊部落的那條路,一路上總覺得有人在照看我們。

登山隊伍中有我的表舅,他很有意思地說:從環山部落往志佳陽看過去,雪山站在後方,好像夫婦一樣。我表舅曾參與過《聖稜的星光》的拍攝工作,因此這次登山讓他很懷念,也多虧他一路上用冰斧敲冰開路,我們才能順利上山。表舅與隊伍中一些年輕人是獵人,很熟悉周邊環境,所以跟著他們一起走安心又開心。

與會者提問|導演回答

您剛剛有談到部落立體地圖的的製作過程艱辛,甚至曾因為人力、經費不足而中斷。過去也曾聽聞返鄉的青年從事部落事務,有時會面對部落的不理解,因此想請問製作部落立體地圖的過程中,部落族人的反應是什麼?完成後對部落整體發生了什麼影響漣漪嗎?

我想不僅僅是在部落,無論在哪裡,年輕人返鄉想做一些事,一開始被質疑都很正常。因為他們看不到你在做什麼,你也無法一一說明,很多時候是有了成品,其他人才能理解,「喔!你在做這個」。

製作部落立體地圖的過程,我曾經上百次、上千次想要放棄;但頭洗了一半,每次想一想就繼續把它做下去。這些崎嶇都經歷過,也沒有想到後來部落立體地圖能得到這麼多反饋,老人家也鼓勵我一定要繼續做下去。因此,從個人經驗出發,我經常鼓勵返鄉年輕人不要害怕(被講)!返鄉做事一開始被質疑很正常,既然管不住別人的眼光,就專注初衷,好好地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好,不然熱情很容易磨損。

與會者提問|導演回答

請問部落立體地圖的製作過程中,有經費能夠支撐嗎?

部落立體地圖從2008年開始製作,到去年才完成。做了4年,中間有1年停擺,主要是因為缺乏經費。不含人力,光是製作材料費用(珍珠板、景觀用的草粉等材料)就花費約10萬,很感謝文化部的原住民村落文化發展計畫,讓我們有經費繼續做下去,共申請三次,一路支撐到現在。今年有一個很重要工作要完成──環山部落影像誌。在製作部落立體地圖的過程中不間斷的影像記錄、拍攝劇照,以及訪問環山部落的長輩生命史,這些紀錄或許不是很全面,但希望影像誌的完成能拋磚引玉,喚起部落族人一起肩負文化繼續走下去。

與會者提問|導演回答

由您所創辦的原住民族電影學院,第一屆「雪山下的電影學院」是在環山部落舉行,能請您為我們介紹環山部落嗎?以及原住民族電影學院。

Sqoyaw不是指環山部落,而是指一個群(司加耶武社群)。環山部落舊名是Sli Nuq(譯:無緣無故就死掉),相傳是有一對父母帶著小孩去工作,結果小孩無緣無故(不明原因)就死了。Sqoyaw的來源有二,一說是日據時期舉辦運動會的時候,看到環山部落來的人又高又壯像建築物一樣,所以被稱為Sqoyaw。另一說是,日據時期被稱做シカヤウ社(志佳陽社),唸得很快就是Sqoyaw。

環山部落約100多戶,目前居住約300至400人。我這一代的年輕人,由於種植果樹的收入不穩定,因此部落族人大多將果園外包給平地廠商,自己則在梨山賓館、武陵農場、雪霸國家公園等地方工作。

原住民族電影學院的創辦,是想要集結一群原住民的影像工作者,除了可以作為人才資料庫,也希望未來有機會合作與連結。原住民族電影學院第一屆在環山部落舉辦,未來希望每一屆可以在不同的部落舉辦,希望能與土地產生連結。更多相關訊息歡迎參考原住民族電影學院Taiwan Indigenous Film Acade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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