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在打開的樹洞》X《山地話╱珊蒂化》分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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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2/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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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 間|2022年10月27日

地 點|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

主講人|Apyang Imiq程廷、馬翊航

與談人|Ciwang Teyra(國立臺灣大學社會工作學系副教授)

  文/ipi、攝影/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

《我長在打開的樹洞》

作者Apyang Imiq程廷是來自花蓮太魯閣族的原住民作家,其生活的支亞干部落有一條名為Rangah Qhuni的支亞干溪,意思是「打開的樹洞」,形容河道突然開闊,就像深邃的洞穴被打開,陽光照射進來的樣貌。

提到最近的工作,Apyang正研發如何製作小米酒,在阿公阿嬤的年代,Truku(太魯閣族)的老人家會自己釀酒,但因為釀酒技術失傳,現在已經沒有族人會做,現在想要重新把酒釀回來,必須去向別的部落學習。Apyang提及現在許多部落的狀況皆是如此,如果沒有耆老可以教、可以傳承,文化會隨著時間的洪流一起消失。種小米也是,Apyang從2017年開始到各部落尋找小米的種子,想種Truku(太魯閣族)的原生種,但是怎麼找都找不到,後來只好去跟布農族借。

Apyang創作《我長在打開的樹洞》不只回應自己,也回應到現在這個世代的原住民青年,怎麼看待自己。即使從小在部落長大,但面對每天看到的山和河流卻叫不出名字,或是每天從家裡門前經過的老人家,也不知道他的名字。長輩們都會期待小孩用功讀書、找到好工作,不用學族語,反正未來也不會用到,在這種情況下,會變成即使身體在部落,但心卻離部落很遙遠。這樣的分離感和焦慮感,讓Apyang開始意識到,「當我是原住民的時候,我到底應該長成什麼樣子?」如果不會說族語、不知道自己部落有什麼特殊的文化,那為什麼還可以說自己是原住民?定義是從何而來?

Apyang目前的工作是部落社區營造及地方創生,父母一天到晚問他:「你到底在幹嘛?每天都早出晚歸的?」,父母親雖然可以明白文化傳承的重要性,但沒有辦法理解是用這樣的方式。Apyang即使返鄉後很努力在做文化傳承,卻常常感覺格格不入,很難對身邊的人訴說自己的想法,直到返鄉八年後,父母及部落族人才漸漸地認同。回鄉,不僅需要跟自己對話,也需要跟部落族人對話,Apyang選擇不用言語解釋,而是用實際的行動證明,讓族人看見進而理解與認同。

每個人皆有自己習慣抒發情緒的方式,Apyang從小喜歡閱讀與抒寫,在創作的過程中將心裡面想的事情,用筆觸與文字完整地敘述,是其探究內心的一種方式。返鄉的路徑不只有成長也有挫折,除了學習傳統之外,也希望可以做一些改變,不想單純只做學習者,更想成為實踐者。如何透過自己的方式,改變自己成長的部落,是Apyang人生中重要的課題之一,返鄉的學習與矛盾也轉化為Apyang創作的靈感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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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話╱珊蒂化》

《山地話╱珊蒂化》作者馬翊航是卑南族作家,從小居住於臺東縣池上鄉,而父親是Kasavakan(射馬干)部落的卑南族人。《山地話/珊蒂化》的諧音,如鏡子相互映照,「山地話」是一個「不正確」的詞,也回返帶動記憶的形狀,是關於身分、空間、家族、書寫的重重探問;「珊蒂化」則以陰柔聲音與姿態,反問標籤貼在哪裡?藏著什麼?

本書記錄馬翊航從博士班畢業後,正式成為流浪博士,返回池上半年的這個過程,同時也記錄其生命中一部分的來來回回。在進入國立臺灣大學(以下簡稱臺大)讀書之前,馬翊航即以男同志的身分生活,歷經與生母離別,向爸媽出櫃,透過反覆碰撞和溫柔包容的成長傷痛,重新定義自我。他自嘲地說:「如果沒有出櫃,我要如何撰寫同志經驗與大家分享,所以這本書可以寫也拜我出櫃所賜。」

因家庭背景的關係,不會說族語也沒有住在部落,甚至有混血(原漢)身分,以前聽到族語會有不安感,當對方問他會不會用族語講「你好」,都覺得自己會講錯。馬翊航開玩笑地說:「小時候最重要的標籤是『好小孩』」,因為很會讀書的小孩,在鄉下是很好的偽裝,同學只要說要去馬翊航家,沒有人會拒絕,殊不知在他家都是玩跳高或做其他的事情。

最後,馬翊航挑選其中一篇〈敦化南路到敦化南路〉與大家分享。臺大校門口前方的羅斯福路其實就是臺九線,理論上與臺東池上前面的大馬路是相連在一起的,只要沿著羅斯福路走就可走到松吉路,其認為自己並沒有離家太遠,不管人在哪裡,心裡想的始終是自己的家。

而此場分享會邀請國立臺灣大學社會工作學系副教授Ciwang Teyra擔任與談人,進行分享及回饋。Ciwang老師表示,閱讀這兩本書的時候勾起許多自己的生命故事,因為本身是原漢雙族裔,從小就開始面對身分認同的議題,「我到底是誰?我可以是原住民嗎?還是我不是?」Ciwang老師在都會生活常常會有一種感受,雖然想花很多時間跟長輩們、族人們學習傳統文化,但是週一至週五必須在臺北工作,週休二日才有機會回到花蓮,Ciwang老師開始思考,如果未來有家庭和小孩,該如何在都會區協助孩子打開與族群文化的連結?

關於多元性別認同的經驗,Ciwang老師認為做自己是需要條件且過程並不容易。在原住民身分上,想實現自我族群認同,同時也想實踐多元性別認同,但在原住民社會中是矛盾與拉扯,即使真的向家人出櫃,還有一個更大的難關,是該如何面對部落的人?如何承受異樣的眼光?如果家人為基督徒,且有參與教會或服事,又該如何解決?

針對身分認同議題Ciwang老師表示,若是原漢雙族裔或是在都市長大的原住民青年,可能從小到大會不斷地被他人挑戰身分認同。許多人會認為好像「不夠原住民」,因此有些年輕人選擇努力地尋根,學習族群文化、與自身族群連結;但有些人卻想與原住民族議題保持距離,甚至將其身分隱藏,因深怕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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