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羅之羽Ciopihay》紀錄片放映暨映後座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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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2021/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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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10年11月26日

地點|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

主講人|林光亮Fuday Ciyo、林昱丞Mayaw Siyo

 

文/Djupelang、圖/原圖中心

導演林光亮(Fuday Ciyo)用4年時間記錄自己的部落,以及文化傳承核心暨部落的守護者──青年,在時空變遷下發生的變化。本片以河祭、年祭的過程紀錄為主軸,並透過老、中、青三代男子訴說不同世代對「青年」存在於部落的觀點。此場映後座談會臺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邀請導演林光亮分享其拍攝過程、理念,以及部落青年林昱丞(Mayaw Siyo)當代青年透過自身的生命經驗,如何回歸部落、守護並回復傳統文化,背負Ciopihay的榮耀、責任與使命。讓與會者得以更加理解每個族群和部落皆具有不同的社會文化內涵、規範、倫理、現今面臨的困境。

Mayaw Siyo以族名向與會者自我介紹,並說明阿美族為親子連名。Siyo為Mayaw父親之名,母親的族名通常由長子或長女得以連名,而阿美族為Amis(卑南族稱之)或Pangcah(自稱),屬群體社會且有年齡階層制度。Mayaw自小於都市成長,部落對他而言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直至就讀樹林高中第一屆原住民專班時,才真正開啟Mayaw的回家路。學校的文化課程,雖未能徹底深入了解臺灣原住民族歷史與文化,但此時已啟發Mayaw想要返回部落重新學習部落文化。Mayaw畢業於國立東華大學民族學院,目前於國立臺中教育大學就讀研究所,其活用系統民族教育知識體系,回饋部落。

Mayaw回到部落之後,認識的第一位部落青年即是Fuday導演。selal(年齡階級),為運作部落大小事務很重要之關鍵。若青年未於階層勞動,或部落青年愈來愈少時,部落事務受到影響。Mayaw回憶起初次回到部落參加ilisin時,便被導演趕出舞圈,「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應該要先去工作(協助部落事務)!」。其透過自身所學,與族人共同成立青年部落教室,青年可於非祭典時間參與、學習部落事務與文化,「唯有透過親自參與,才知道當下的自己是誰。」。當下身分可能是位學生,但當父親說:「走啦!去捕魚了」,Mayaw拿起漁獵用具並跟隨父親的腳步,此時此刻的自己則轉換為學習部落事務的青年。Mayaw亦比喻了寬裕於影片中所言:「不要等到老人家走了才後悔,那些後悔都是假的」,強調族群文化並非僅透過書本認識,而是須身體力行。Mayaw也說自己的階層如同漂流木,長期在外求學與工作,透過其自身不同位置,思考如何實踐以及維持部落文化。Mayaw認為主流教育回歸到文化教育時,其實不謀而合,兩者皆來自生活。都會地區受一般教育牽制,因此所擁有的部落文化讓孩子們學習 (部落知識等)更為重要;必須從情境中解決問題與環境營造,使文化得以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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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影後與會者提問影片中部落正面臨的難題之一─adawang(青年會所),目前部落是否有解決辦法?另影片中為期4天文化課程之用意或目的為何?

Mayaw說明,爐灶,為家的核心,當火升起時,人為媒介,而當部落的火升起,人即必須回家。不同時期與社會變遷的轉換,須透過不同方式接受或應對,甚至有時必須妥協。無論再如何爭取可能已無法回歸到過去的adawang。而Mayaw也曾至臺東參訪卑南族部落的巴拉冠(青年聚會所),其青年組織、階層等不同族群的部落青年角色位置在哪裡,藉由參考其他部落,思考過去adawang於部落的位置,並遵循adawang之形式,賦予不同的狀態,期許與新區塊周圍重建adawang,現今周圍皆為農地,這兩年部落皆在籌備此事。

部落現今正面臨沒有可以生火的adawang,雖已改建成水泥地,兼具老人關懷站、圖書館和活動中心之功用,其於部落已成為必要性空間運用。如日間關懷站,當照服員提出一個問題,部落長輩開始絡繹不絕地回憶當年,收集故事並記錄日常談話作為口述歷史與部落誌,期待未來皆有屬於織羅部落的口述歷史文本紀錄。透過每週二與週四的課輔班,亦會使用小朋友喜歡的方式和特質,學習部落文化,認識民族植物與等小米文化等課程。部落青年教室亦於非祭典規範時間學習,得以銜接、應用和參與,而過去漁獵、採集、織布等傳統技藝,傳統皆有男女限制,而現今部落學習傳統技藝已無男女限制,但仍須先請示耆老是否同意。

Q:織羅是譯音、取義或取音?

A:Ceroh意指「不斷湧入、注入」,進行部落文化誌與田野的過程,有許多說法,在此舉例較有共鳴性之說法。花蓮縣玉里鎮屬低平台較為肥沃,水皆往玉里匯聚,而8個氏族即在此定居,形成聚落。

 

Q:原住民都市化以及隔代教養等問題,部落對於語言的延續是如何保留?現今語言保存現況為何?

A透過部落青年教室,使用沉浸式族語企圖營造環境,活用族語和文化,但能力依舊有限。雖然很像傻子,但部落是在做對的事情,即使有許多問題必須面對。目前新契機是馬躍‧比吼成立阿美語幼兒園,自身資源與民間力量形塑,以阿美語學習生活教育以及主流科目等,但現今無實質教材。現階段已有各領域專長老師進行研擬,將知識轉化成為讓孩子能理解的教材,得以有所共鳴。部落平凡無奇的事物,提高孩子學習動機與意願,不單是文化的開始,更可以適應不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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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雖然不克前來,但仍抽空和與會者視訊,傳達當初拍攝此紀錄片的想法。導演Fuday自小雖於部落長大,但直至大學才開始學習部落事務與族群文化,學習的過程中深刻感受到文化斷層之危機。而工作應當如何連結傳統文化,不單只是透過課本,必須實際操作與推動。祭儀內涵的改變及青年參與的現況,讓Fuday想透過影像記錄部落Komoris(河祭)和Ilisin(年祭)等祭儀過程,透過老、中、青三代男子訴說不同世代對「青年」存在於部落的觀點。期許透過紀錄片傳達對土地的歸屬,訴說對部落的願望、期許,以和平的方式記錄。

Q:影片中是否具有不同的階級(層)?

A部落階層為文化脈絡的精神指標,如何當真正的人。真正的人則為「成年」,須承擔責任。每個生命階段皆有不同任務必須完成。每個階層都有名字,並以群體特色取名。

Q:請問導演對於目前自己階級的定義,有何目標與期待?

A戴羽毛的階級已晉升為帶刀,目前的目標即是繼續守著部落秩序,做好自己的本份與責任。

Mayaw補充說明,老人家很心疼為何現今必須分成你的、我的或他的,無法共享。其為結構性問題、社會脈絡被區分的狀態與現象。老人家過去訓練年輕人時,鞏固部落傳統價值觀,但現今皆已改變,心裡必定有所感慨與遺憾;但老人家仍很開心青年陸續回家、回到部落,透過長輩的教導與反饋,部落才能更加進步。最後,導演回應與會者分享獵人、狩獵文化。其認為獵人才知道如何保護生態環境與環境教育,不同時節能獵捕何種生物,獵人皆清楚明瞭。

Mayaw則說,捕魚時老人家常說,「夠吃就好了!」,漁網裡有大小魚隻,為了維護生態平衡,並非所有捕獲的魚隻皆可食用。現今法條打獵須先申請,告知獵物與數量,但獵物與數量是無法預測的。具爭議的法條原住民應當用何種思維面對?是否讓大家到部落了解其生態環境,對於詮釋與判斷時,是否符合其正當性?如打獵、採集、土地等問題,應當得到尊重以及賦予獵人應有的身份,獵人於原住民族文化具有必要性,不會打獵者,則無法成為「真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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